留下张宝和数十名亲卫的尸体在蜉蝣洞中，张角头也没有回。

***

老妖将张宝的故事说到这里，停了下来。

苏远眉头紧锁，绿裳早就一身冷汗。

老妖将投在虚空中的目光转回到二人身上：“这才是故事的开始，因为张宝是我最开始的身份，我很留恋，难免多了些废话。”

苏远轻轻摇头，故事里的张宝简单纯粹，和面前这多智近妖的老头儿完全对不上号。

老妖仿佛猜中了苏远心头所想，他笑了笑：“张宝不是老妖，只是个痴迷医道的年轻人。”

张宝死了，那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今日的老妖？

“张角的太平道今日仍在作恶，证明他真的修成了长生大道。”苏远看着老妖说:

“张角后面有神宫，神宫的圣使找到张角传授长生秘法绝不是出于好意，从神宫圣使的所作所为来看，神宫的意图是想寻一个有野心的人，以长生为惑，以张角为棋，将人间搅得不安宁。”

老妖点点头，肯定了苏远的猜测。

“神宫到底是个什么地方？神宫仙主是谁？”

“无人得知。”

“神宫不除，天下不得太平。”苏远斩钉截铁的说。

老妖看着苏远，点点头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我一直在找神宫所在。对付太平道已是不易，神宫更是......”

老妖欲言又止，沉吟片刻，方才开口：“小远，故事才开始，还没讲到重点之处，你的身世也还未告知。听完故事，今后何去何从，老夫绝不勉强。”

苏远见老妖提及自己身世如此思前想后的犹疑，早已修行得平静如水的心也不免生出几分忐忑。

从地府还阳的两年，身世几乎成为苏远的心结。

老妖起身，来到庭院中的梨花树下席地而坐，苏远和绿裳也分坐在老妖两侧，漫天雪白的花瓣雨中，老妖缓缓讲述开来。

***

张宝死后，黑白无常亲自将他的魂魄送入地府。但因为某些原因，张宝没有立即转世，而是在地府待了很长一段时日之后，带着记忆转世了。

在蜉蝣洞中待了一年，世间已过百年。再次转世的张宝，托生于数百年后的一个贫穷农户之家，父亲为他取名为孙十常。

在地府的几百年间，针灸之法早已登峰造极，孙十常将自己的银针命名为“鬼门针”，鬼门针出，救人度鬼，与天争命。

因为带有前世记忆，孙十常年纪轻轻便以超凡的医术和道法闻名于当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