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、第 69 章(1 / 2)

“少爷?少爷?!”晴岚小心翼翼的给南时把脉——说真的,没见过这么菜的厉鬼,还能被水淹到昏迷的。

她有很及时的把少爷抢救出来啊,为什么少爷还是溺水了!不至于啊!

南时清醒过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迷茫,随即看见了晴岚和倾影两张面容,他的眼神落在了弥暗的天空上,眼角有光秃秃的柳枝轻摆,他眉目间微微一松,知道自己回来了。

“……少爷?”晴岚和倾影居然一时不敢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的问过一声。

“我没事。”南时沙哑的说道,扶着晴岚立了起来,两袖一抖,便抖去了一身的水汽,他微微侧目,打量着周围:“周仁呢?”

晴岚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了一种面对池幽时的错觉:“禀少爷,周仁已经走了,祝离道长带着厉鬼已然回去复命。”

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南时轻笑了一声:“没良心的玩意儿,我都落水昏迷不醒了,他还去回去复命?”

他嘴上这么说着,指尖却是一动,周仁的命盘在顷刻之间便被他修改完毕,举重若轻般的就结束了。

天上仍是万里无云,明月高挂,一看就知道明天是个好天气。

南时拂了拂自己的衣袖:“回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***

“师兄,我回来了。”南时拱手行礼,明明上一回看见池幽还是几天前,但是他却感觉仿佛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一样,让他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他了。

池幽仍旧是那副闲淡懒散的模样,似乎正在写什么东西,他摆了摆手叫起,抬头方见了南时,就发出了一个音节:“嗯?”

“回来了?”池幽若有所思的问道。

“是。”南时直起身,他上前两步,拾起了墨条为他研墨,视线低垂,颇有几分恭谨自持之感。

两人一时无声,池幽并不以为意,提笔舔墨,又写了两个字,末了才道:“做了什么这么狼狈?身上一股子味儿。”

南时放下了墨条:“那南时就先告退了。”

池幽看着他因为行礼而露出后颈,发尾似乎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,他放下笔,道:“你与我来。”

宅邸里有一池汤泉,南时虽说挺喜欢这种露天席地的泡澡,但是之前满院子都是鬼,他恨不得缩在房间里不出来,而且池幽也经常来,南时不喜欢和别人一道洗澡,便只来过一两回。

池幽带着他到了汤泉,一旁的仆婢早早就准备妥当,汤泉被调整成了微烫的水温,又加入了香料和草药,水汽遇冷形成了一片又一片缥缈的雾气,并着清幽的香气,倒也有那么几分人间仙境的意味在里面。

清河上前替池幽更了衣,而另一头晴岚也服侍着南时下水,五指插-入他的发间替他将河水的腥气清洗干净,南时暗暗舒服得吐了一口气——倒也不是全是因为有人服侍,一回家他就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,呼吸口空气都觉得该死的清新怡人跟洒了空气清香剂一样。

待两人清洗过一轮,池中的汤泉也换了一波,池幽屏退了左右,整片天地中只剩下了南时和他,他上前两步将手搭在了南时的发顶:“今日又做了什么?这么乖巧?”

南时微笑道:“没什么,就是感觉要乖巧些。”

他话音还没落下,见池幽手一拂,在他额头上重重地弹了一下,他吃痛,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,就见池幽挑眉道:“别装了,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?”

“师兄……”

“我总想着你哪一日才会回去,没想到一眨眼你便已经回来了。”池幽伏在池中的凭几上,长发披散,他招了招手道:“过来,替我捏一捏。”

南时听话的走了过去,犹豫了一下,伸手将那一把长发收束了起来,捋顺了放在了池幽的肩头。失去了长发的掩盖,池幽那对精致的蝴蝶骨就跃然于眼前,微烫的泉水蒸得他苍白的皮肤里透出了一丝莹润,瞧着就像是玉一般。

他毕生所见之人当中,论容貌,池幽当属第一。

南时盯着那对蝴蝶骨有一瞬间的失神,随即定了定神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替他揉按了起来:“师兄怎么知道我回来了?”

——想什么呢!想死啊?

池幽嗤笑了一声:“有什么难猜的?”

南时还未做声,突然听见池幽淡淡的说:“吃了什么亏?说。”

“……没有吃什么亏。”南时一怔,笑道:“我不过就是去走个过场,能吃什么亏?”

“如果不是吃了亏,你这副做派给谁看?”池幽陡然转身,与南时对视,目光竟是少有的凛然:“说说。”

池幽的目光如刀锋,如针芒,看得南时下意识的一缩头,不敢与他对视,随即又觉得自己不该缩——这不是打定主意装得稳重一点吗?

不过既然缩了,那就干脆低着头,长辈洗沐,从礼节上来说他确实不该多看,安心服侍左右尽弟子礼就是了。

南时刚低下头,一只如竹如玉的手便掠了过来,抓住了他的下巴狠狠地抬了起来,池幽的目光如实质在他的脸上扫了过去:“南时,谁和你说了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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