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2、第 122 章(1 / 2)

翌日起来,清河便已经等在门外了,南时有点好奇,衣服都没来得及换,就叫清河进来回话。

清河进来行过礼后便立在一旁,围观着倾影和晴岚给南时换衣服——不是她不帮忙,实在是并不需要第三个人。她道:“少爷今日倒是起得早,山主请您过去用朝食。”

“师兄今天……?”南时狐疑的看向了清河,意思就是你给透露透露是个什么章程。

昨天还一副阴阳怪气的不行的样子,今天睡了一觉,就又好了?

清河神情轻松,瞧着池幽也不太像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。

其实池幽的脾性还是好摸的,尤其是当一帮子仆婢侍卫都是跟了他千年之久,他要是不开心,不说整个家,就池幽近身的这一波,都是怎么谨慎怎么来,万万不会做出什么轻松愉悦来唬别人玩的——主要是池幽都不高兴了,你还快快乐乐,这不是故意来戳人眼睛的?

当人家佣人,蒙管是不是签了卖身契还是雇佣合同,这点眼色还是要有的。

清河道:“山主今日瞧着心情不错,少爷只管去就是了。”

“行。”南时利索的应了,直接就跟着清河往外走,边把自己脖子上面几颗牡丹扣给系了,还记得吩咐晴岚:“晴岚去跟厨下说一声,弄得清淡点的来吃,有皮蛋粥吗?还要鲍汁金钱肚,哦对,晚上我想吃个花胶鸡,顺道给我炖上呗。”

晴岚无奈的说:“金钱肚不算是清淡。”

“那总不能全合师兄的胃口,总要给我吃两口肉不是?”南时眨了眨眼:“家里请个粤菜厨子天天搞素食,我们为什么不请一个专门做素斋的?……还要个脆皮肠!多放虾!谢谢!”

池幽不是不吃荤,也不是不吃河鲜海鲜,但是他就是讨厌腥味大的,偶尔吃点可以,但是一般来说就是素的。尤其是早晨这一顿饭,换到池幽身上那就是吃夜宵,基本没什么胃口——偶然到了中午还不睡,那一顿饭要是南时在,就陪着南时吃一点,大部分他都不动筷,要是南时不来,他就不吃。

“是,少爷。”晴岚笑着退下了。

南时距离池幽的院子也就这么两步路,随着他风风火火的经过,两侧扫撒的仆婢纷纷退至了两旁,给他让出路来,因着今天阳光好,廊下的垂帘就被放了下来,日光疏影,青鸟缱鸣,湖边迎春露出了点点黄花,一树一树的白玉兰也感知到了春意,早已不是那一枝两枝料峭的开着,满树竞芳,便是颜色清冷了些,也有几分热闹的意味在里头。

南时突然停下了脚步,顺着景色望去,长舒了一口气:“开春了啊。”

清河正想来两句吟春的诗句给南时捧捧场子,就听南时道:“估摸着再过几天就要下雨了,让家里抓紧把该晒的都晒了。”

清河:“……是。”

少爷这个脑回路,是真的跟不上。

S市就是一个这么神奇的地方,虽然地处江南,但是该冷的时候冷得要死,该热的时候热得要死,还终年带个潮湿的debuff,有事没事下点雨,心情不好了就一连下个半个月,南时还在上班的那会儿就经常听见同事抱怨洗了内衣又没干透,没内衣穿了。

南时想到这里轻笑了两声,拢了拢自己的衣服,又往池幽的院子去了。

池幽已经坐在了花厅,正在看书,饭食还没摆上桌,应是在等南时。南时一进门就觉得果然清河没骗他,今个儿池幽心情不错,里空气都显得要比平时来得清新。

“见过师兄。”南时行了个礼,也不等池幽叫起,就往池幽的旁边坐了,见池幽手不释卷,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,显然是看得很入神。

他顿时就有些好奇,暗搓搓的往池幽手上瞟两眼,没想到池幽若有所觉似地,微微变换了下身形,南时就只能看见一个书角了。人就是这样一种动物,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,南时托着腮等了一会儿,见池幽还是没理他,就有些抓心挠肺了。

他悄悄伸出一只手,在池幽袖子上碰了碰,见他没拒绝就扯了一下:“师兄,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?”

“放肆。”池幽神色清淡的道,却也没听出什么不悦来。他将书卷阖上了,随手交给了清河,此时才看向了南时,眉目间带着一些疏懒之意,若是别人有这副表情,看着定然是没精神,但放在池幽身上,便是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那什么,反正南时说不出来,但是他就觉得池幽真的好看。

毫不夸张的说,在他眼里,池幽就是条咸鱼那也是条玉做的咸鱼,怎么瞧怎么矜贵,怎么叫他稀罕。

“越来越没规矩了,我叫你坐了吗?”

南时伸手摸了摸池幽的茶盏,将自己面前这盏刚沏上的换到了他的面前:“师兄疼我呗,定然不舍得叫我久站候着。”

那盏微凉的他就顺手摆在了一边。

池幽微微一晒,倒还真的没说什么:“摆上吧。”

一旁的仆婢纷纷应喏,很快就上了一桌子的菜,瞧着不是绿的就是白的,看得南时脸都有些绿了——他叫的菜估摸着还得等个十来分钟才能上,毕竟是刚叫做,就是神仙在也不能秒做出来啊。

不过是陪着池幽吃饭,南时也不好真就不动筷子了,夹了一个绿色的包子慢慢的吃着,打算先喝两口白粥凑合一下,要是有个蛋饼就好了。

但池幽就是这样高贵冷艳的小仙女,嫌弃蛋有腥味儿,不爱吃,所以厨下也从不往他这儿送。

南时咬了一口包子,突然眼睛一亮,低头一看,包子的馅儿居然是切得碎碎的卤肉!那褐色的汤汁一入口,就是唤醒味蕾的鲜甜,而且这包子还皮薄馅大,虽然只有婴儿拳头大,但南时是真的觉得自己吃到了一大口肉!

南时顿时觉得自己又好了!

他看了池幽一眼,池幽正斯文的喝着粥,他并不看南时,却若有所觉似地道:“看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厨子的手艺很好,想看看师兄喜不喜欢。”南时笑道,顺便努了努嘴,示意倾影把那盘卤肉包赶紧放到池幽碰不到的地方去。

要是池幽不知情的情况下吃到这一口肉,肯定是要不悦的,厨下是怎么办事的,还真是……干得漂亮又挺不怕死的。

估摸着是厨下知道他来池幽这边吃饭,故意上了点看上去清淡的但是其实是大荤的菜式。

池幽持著挟了只水晶素饺入了碗中,南时瞧着一旁的另外一只素饺颜色好像不太一样,赶紧把它夹到自己嘴里吃了,果然,满嘴都是虾仁和笋丁,鲜得不行。

啊厨房真是作大死了,要是给池幽夹到嘴里,这后果……啧啧啧,至少罚一个月工资。

今天池幽难得心情不错,南时也不想毁他的心情,便盯着桌子上有什么看上去不太对劲的菜,赶紧往自己肚子里塞,结果还没等到他的皮蛋粥和金钱肚,他就吃撑了。

而且是吃得非常满足的吃撑了。

饭后池幽就拎着南时去了书房,南时正想坐到池幽的对面,池幽却指了指书案后,叫他坐那处,自己则是立在了一旁,并不坐下。

这情况一般是要考试了。

不怂!南时这一段时间真没怎么懈怠,真不怂池幽考他!

没想到池幽却道:“有什么想问的便问。”

南时想了想,好像也就邪-教那个事情了?他组织了一下语言:“其实还好,大概的情况您也知道,于家是被人利用的,于一叶虽然有错,却不知情邪-教一事,算不得上是什么死罪,倒是那个□□挺有意思的……师兄,把魂魄炼成傀儡我怎么感觉这法子很多人在用?”

“那个什么仙师身边就跟着两个,还是他父母,我想着应该不是他自己做的,却也十分恐怖了。”

池幽微微一思索,道:“此乃邪法,用之必遭天谴,魂魄一旦炼制,便绝无回转余地,神智尽毁……与主人息息相关,一生共生,一死共死,不入轮回。”

说白了就是要是主人死了就魂飞魄散。

“那这种法子……”

池幽淡淡的道:“你不该问我。”

“嗯……”南时思索了一番,低头在纸上排出了那个仙师的命盘,命盘中显示此人已经身亡,如今是苟侍卫借着用,他也不含糊,直接打开洛书秘图瞧着,指着上面的几处凶星道:“从命盘上来,对方父母应该是横死,八成是邪-教做的手脚……”

南时说道此处便没有再说下去,邪-教弄死了下属的爹妈,当下属的还情真意切的给邪-教卖命,真不知道是钱权迷人眼,还是他自己也被蒙在谷里,毕竟从命盘来看,对方父母与他可谓是亲缘深厚,关怀备至。

借着池幽在,南时直接又起了一卦,直问天道这□□到底是个什么来路,人、鬼、神,总能应一个。

一般这种卦,都不能问得太详细,问得太详细了反而得不出答案,毕竟南时手握的信息太少了,问的多是得不出准确的答案的。

当算命的虽说能勘破天机,但也不是万能的,算命就是率先抓住了一根线头,然后抽丝剥茧去看后面的线是如何的,而并非连线头都没找着呢,就能看见……非要说也能看见,但世上因果线何止万千,南时有那本事去从这数不胜数的线头里去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根?

别说南时,池幽都不轻易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。

铜币落下,人字被否掉了,鬼字应了,神字也应了。

南时有点茫然的说:“鬼、神……这还是个跨界合作企业?什么神这么不要脸皮干这种事儿?也不嫌掉价?”

其实城隍的官看着好像是小,四舍五入比代入现实那就是市长,土地一个小芝麻官,那也是个区长,之前在Z市见到的那位土地(楮绪他爷爷),还没正儿八经的入职呢,就已经非常厉害了,能照料一方平安。

这么一看,根本不是什么芝麻绿豆大的官好嘛!

池幽闻言道:“再算。”

于是南时又算了一卦,依旧是应在鬼、神两个字上,南时百思不得其解他,以笔墨书下这两个字,再细细去看:“鬼、神……鬼、神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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