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七三章 这……真的是梅殷干的?!(1 / 2)

江阴侯吴良坐在这里思索良久,最终又一次,狠狠的一拳捣在了桌案上!

也是这一拳捣出之后,令他彻底的下定了决心。

这次的事儿,就这么彻底的定了!

就这样干!

必须要让梅殷这个混账东西,得到教训!

把自己丢失的面子都给找回来!

这一次的事儿,是真的让他受到了莫大的侮辱,里子面子都没了。

花大价钱弄来的那些琉璃,全砸在了手里,卖不出去了。

原本那看起来还特别漂亮的琉璃,和灵犀阁那边弄出来的一比,简直成了只能丢掉的垃圾!

差距不要太大!

到了现在,直接就无人问津了。

甚至于还有一些在此之前,花大价钱从明月楼那边,购买了他这里所售卖琉璃的人,还要退钱。

说明月楼这边卖给他们的是垃圾,不讲信用,以次充好。

这等垃圾东西,也配卖这么高的价钱?

不仅如此,他在这批琉璃进京之后,还拿出了几件,异常珍惜和隆重的送给了几个相熟的侯爷。

用这样的方式来,挽回他之前所丢掉的面子,并向他们夸耀自己的本事。

那几位侯爷在得到了琉璃之后,一个个也都特别的高兴,也都对自己的手段大为敬佩。

再然后……随着灵犀阁那边弄出的,极为精美琉璃横空出世。

他的自信与好心情,一下子就没了。

虽然那极为相熟之人,都没有把他送去的琉璃给送回来。

也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。

但是吴良却知道,自己的脸面这次却彻底的掉在了地上。

这些相熟之人,虽然嘴上不说,可心里面指不定是怎么想的。

他也是个要脸的人,把脸面看得很重要。

这次的事情,是真让他暴跳如雷,颜面大损。

原本他所打的主意,是看看灵犀阁,是从哪里得到的琉璃。

背后的梅殷等人,又是动用了什么样的力量,才弄出了这样的琉璃与自己争锋,压下自己的风头。

心里面打着的主意,便是探明情况后,就动用手段,将这个渠道给抢回来。

他是有这个信心的。

毕竟,海上的事情归他们家管!

琉璃向来又只有夷人那边才能弄出来。

夷商前来,肯定要走海上的。

只要把情况探明,那么在接下来,他这里就可以动用手段,直接截胡了梅殷那边琉璃的来源。

把这些琉璃再弄到灵犀阁去卖。

这样的话,丢掉的面子回来了。

灵犀阁那边在此之前,弄出来的巨大名声,也都尽数归于明月楼。

他这里将会赚到大钱。

只可惜,他打算的虽好,最终的情况却大出他的所料。

那些琉璃居然不是从别的地方购买到的,而是梅殷那个狗东西自己制作的!

这是什么概念啊!

虽然他是万分不相信,梅殷能够把琉璃制作出来。

并且制作出来的琉璃,竟然比那些番邦蛮夷之人,所弄的琉璃更加的精美。

但是事实情况就摆在这里,不信也得信。

这……真的是梅殷干的!

如此一来,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
那就是他之前,所打算的抢梅殷获得琉璃渠道的事情,根本没有办法进行。

毕竟梅殷到现在,可以说已经和曹国公家的小崽子连在了一起,成为了自己这边的死对头。

梅殷这次,放出这种琉璃来,就是为了治自己难堪,打自己的风头。

压下明月楼,让自己的脸掉在地上。

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些琉璃让给自己等人?

这事儿根本不用多想,就知道肯定不可能。

他这里也不准备派人去和梅殷谈合作。

在这等关键时刻,这等事情只要一做出。

就说明自己这边,在气势上面落入到了下风之中。

梅殷和李景隆那里,要是在自己这边的人,前去之后再进行拒绝。

然后再专门将之给宣扬出去,那自己丢脸可真的是丢的太大了!

简直就是左脸刚被人抽过,就又主动把右脸凑上去,让人使劲的抽。

这等丢人的事儿,可不是他吴良能做出来的。

所以现在,他的做法,那就是继续强硬下去!

得不到,就毁掉!

自己不和梅殷李景隆这些狗东西在生意上面一较长短了。

直接用出盘外招来。

看他们能怎么样!”

吴良走出房间,让人喊了一个人过来。

没过多久,这人就到了他的跟前。

吴良在他身边,交待了几句,这人声色显得有些震动。

不过还是很快就按照吴良所说,去做事儿了……

等到这人离开之后,江阴侯吴良的神色变得阴冷。

这次的事儿,全是梅殷和李景隆这些小崽子们不懂规矩,把自己给逼到这一步的!

原本不过是一些生意上的小较量而已。

可结果这些小狗崽子们,不讲规矩,专门挖个坑,在自己最为得意之时,坑自己一把。

让自己颜面大失。

既然这样,那就别怪自己了!!

如此大概半个时辰,有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。

却原来是吴良的儿子吴高。

“爹,你让周三做什么去了?”

吴高刚一进来,就忍不住出声望着他爹询问了起来。

声音都提高了不少,和平日里完全不同。

吴良拿起端起面前的茶盏,轻轻的喝了一口茶,和他那着急的儿子,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。

“没做什么,不过是教训一下小狗崽子罢了。”

吴良淡淡的说道,像是再说一件,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吴高闻言,顿时就变得更急了。

“爹!您不能这么做!

再这么做下去,真会出事儿的!

那可是驸马,还有曹国公家的亲儿子!

老曹国公可还活着!

那两个人,那都和当今皇帝沾亲带故,关系密切。

您这么做下去,会惹恼皇帝的!”

听了吴高这话,吴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
猛的一下,狠狠的将手中茶盏给撴在了桌案上。

因为用的力气大,导致这极其精美的、景德镇出品的茶盏,直接就碎了。

“就你胆子小!

就你知道事情轻重!

就你爹我是个啥都不知道的人!

偏偏就是我从乱世之中走了过来,当上了侯爷。

你若不是你老子我,你啥都不是!

还有,你爹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

还不是因为你这狗东西不争气?!”

听到吴良大发雷霆,在这里这般说自己。

吴高都不由的愣了愣。

啥情况?这事儿……怎么就怨到自己头上来了?

从一开始到现在,不都是自己爹在这边找事儿?

本来人家那边想要把那香皂,卖到哪里,都是人家的自由。

只因为没有将香皂卖到明月楼,而是卖到灵犀阁那里。

自己爹那边的人就记恨上了。

准备前去强买强卖。

再然后碰了钉子……

这等事儿,一开始错的就是自己爹这边。

可自己爹却一直耿耿于怀,说是人家梅殷李景隆他们对他不敬,故意政治他。

在不依不饶。

可偏偏接连的动作,都被人家给轻松化解,并且以更大的力道给还了过来……

到了现在,自己爹更是要用盘外招,不按规矩办事了。

这……他怎么想都想不到,自己爹居然能够将这事儿,赖到自己头上来。

自己啥也没做啊?

从头到尾,都是在劝着他,让他别胡作非为。

这怎么……就变成自己的过错了?

“你看看那梅殷?再看看那李景隆!都是比你还小,却已年少有为!

做出了种种事情!

又是香皂又是琉璃,闹出了多大的阵仗,赚了多少钱?

可你呢?

你干出来了个啥?

除了斗鸡走狗,除了在这里劝我隐忍,你还做出来了啥?

你啥都不是!

你若是和那梅殷,以及李景隆这种狗崽子一样,你爹我都一大把年纪了,还用自降身份和这些小儿辈斗?

让人笑话?

你要是争气,我能落到个如今的这个地步?

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,你无能?!”

吴良直接对着儿子,就怼了起来了。

一番话将吴高听的目瞪口呆。

不是……这事还能从这方面来算?

那整个京师,真的要算起来,又有几个有梅殷那本事的?

那种能力的人,年轻一代只有他一个好吧?

不说年轻一代了,就算是老一辈的,也有很多比不过啊!

自己爹不也一样,是被梅殷给弄得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吗?

怎么就把这些,赖到自己头上来了?

讲不讲道理?

不过这些话,他却也没有说,众多郁闷,只能是憋在心里。

这话要是说出来,自己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话在等着自己呢!

谁让他是当爹的呢,他想咋说就咋说!

官大一级压死人!

和这当爹的,更是没法讲道理。

“是是,都是孩儿我过于无能,没有做好,让爹你跟着受委屈了……”

吴高将这些全部都给认了下来,不准备在这件事上和自己爹多争吵。

谁让他是爹呢?

如此说的同时,也对梅殷这个别人家的孩子,是深痛恶绝。

什么时候,自己也能够成为别人家的孩子呢?

在吴高看来,自己在这事上都不和自己爹争执了,那接下来爹肯定不会再对自己说出什么话来。

可接下来,吴良的反应却让他知道,当你爹心情不好,发怒之时。

别管怎么说,怎么做你都是错的,

“你什么意思?!

你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?

给我说清楚!

你是不是在这里阴阳怪气,说你爹我无能了?

你个狗崽子,翅膀硬了!

要翻天了是吧?

连你爹你都敢这么说?

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!”

吴高顿时目瞪口呆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
不是……讲不讲道理啊?

这怎么……自己怎么说都是错的?

什么叫做阴阳怪气你?

谁敢阴阳怪气你啊!

有了前车之鉴,吴高这次学聪明了,直接就不吭声了。

任由自己爹在这里骂,爱咋咋地吧!

吴良在这里无能狂怒,把自己的儿子给怼了一顿之后。

看他站在那里,默不作声了。

这才逐渐的收住话头,不再对自己家儿子狂猛输出。

望着吴高,放缓语气道:“这事儿你也不用太担心,你爹我很有把握。

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。

岂能在这等事情上再出什么意外?”

听了吴良这话,吴高很想给他说,在此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。

结果还不是意外频发!

一次丢的脸比一次大。

不过这等话,也只能是在心里面想一想,不敢真的说出来。

他太清楚了,只要自己说出来,那自己爹保证立刻翻脸。

自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

“咱这边,派的是周三去做的事儿,

周三也不会直接出手,而是隐藏身份,去找另外的人,让他们去出手。

很是严密。

事情做出来后,就算是有人怀疑,可那也绝对查不到咱们的头上来,不会留下什么把柄。

你只管放一百个心。

而且,咱这次要做的事,也并不是说,直接要将那两个狗崽子给弄死。

而是要将那狗崽子制作琉璃的地方,包括其余的一些地方,一把火点了。

这是一个无声的教训。

让他们明白天高地厚。

接下来别想着再做什么琉璃,再弄什么事儿。

不然自己我可是会发怒的!

这事儿虽然看起来不小,但实际上却也是点到为止。

真的做出来后,他们那边也只能是冷忍气吞声,不敢真的怎么样……”

在说出这话时,江阴侯吴良信心十足。

觉得这事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,他很有把握。

退一万步讲,就算是真的做不成,就凭借着他所做出来的手段,那也绝对查不到他头上来。

“爹……您和那边的矛盾,现在很多人都知道。

他那边一旦出了事儿,许许多多人,第一时间都会把目光投到爹您的身上。

第一个怀疑就是爹。

在这种情况下,爹你这边是真不好做……”

吴高依旧是满腹担忧。

吴良闻言道:“那又何妨?谁爱怀疑就怀疑去。

只要抓不到把柄,什么事都没有!

咱这边死不承认,不留下什么证据。

就算很多人,都知道是我这边出的手,那又如何?

他们能拿我怎么样?

真敢诬赖我不成?

谁敢诬赖我,我就和谁拼命,非要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!”

吴良在说这话事,那是理直气壮,一点儿都不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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